每天早晨7点,在东部市场门前,伴随着许多骑车上班族的到来,来自平凉崇兴县的刘师傅夫妇俩就如约来到看守的自行车摊点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整整六年时间,夫妻俩一个坚守在摊点的这头,一个在摊点的那头,无论酷暑严寒,无论刮风下雨,伴随着来了又走了的顾客脚步,他们凭借着夫妻俩“四只眼”,共同捍卫着小摊点的安全,依靠打工所得逐渐改变着一家人的生活。
时值春日,东部市场过街天桥下依然冷风飕飕,一张掉了油漆的桌子,两把有点陈旧的椅子,还有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自行车、摩托车,构成了刘师傅摊点上特殊的风景。
穿着加厚的长棉衣,戴着严实的口罩,再配一顶棉织帽子,刘师傅的爱人高女士将自己包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她一会儿麻利地帮助车主摆好车,收好钱;一会儿走向自行车前看车辆是否停放妥当,不停地盯着摊点上的“风吹草动”。
相比妻子,刘师傅“行头”也不少,尽管他将两三件棉衣一层一层地摞在身上,腿上穿着棉裤、绑着护膝,还配有棉帽、棉鞋,但他的整个脸还是冻得发紫,双手不时缩回袖筒里,在妻子的对面干着同样的工作。
“丢掉一辆高档车子,就等于这一年白忙活。”高女士说,由于摊点没有任何围栏等防护措施,安全全靠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保障,“放车子的几乎全是来市场打工和买东西的熟人,正因为这样,也索性就没开票据,靠眼缘来经营小摊”。
遇到停放不到位的车子,夫妻俩就会上前停靠妥当;遇到顾客要暂放东西,夫妻俩也会热情的点头答应;每每顾客要推车离开时,夫妻俩也会上前进一步核实是否是车主……简单而复杂的工作,保持一贯的热情和笑容,见证着小摊生意的“辉煌”。
由于地处东部市场正门一侧,加之人流复杂,摊点四周都敞开式经营,相比东部其他区域,刘师傅夫妻俩所管理的摊点难度相对较大。至今,他们还清晰记得那些丢车的经历。
6年前刚守摊时,由于缺乏经验,一年丢了6辆车子,每辆至少赔了400元。
3年前一辆高档摩托车不见了,一下子就赔了6500元。
……
细说着那些痛心的经历,刘师傅一脸的无奈:“干我们这行的,就得时刻提防着,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连个厕所都顾不上上”。
如今,随着市场化和城市化步伐的不断推进,自行车的数量也随着人们出行方式的改变而急剧减少,也早已不再是曾经婚嫁所添置的家庭“三大件”之一。自行车少了,存放摊点也萎缩了,先前兰州街面上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存放点,如今只是零零星星的在一些大型市场和商业圈内存在着。
在从业的多年时间里,刘师傅也亲眼见证了这一变化,“有钱的老板们大多买了车,如今自行车只是一些市场打工的人还在用,数量是一年比一年少”。
如今,光顾刘师傅摊点的,每天约有40辆摩托车,120多辆自行车,每辆自行车收取管理费5角钱,摩托车2元钱。正是依靠这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钱,改变着刘师傅一家六口人的生活。“我们俩在兰州这样守着,两个孩子全部交给了老家的父母,感觉欠家人的许多。”高女士说,在一年的365天时间里,他们只有过年才有7天的休息时间,平常每天12个小时坚守在摊点上,中午饭通常是牛肉面、酿皮子随便凑合着吃点。
夫妻俩多年如一日的这份坚守,默默的为周边的骑车一族提供着便利。如今,由于长时间的风 吹,刘师傅得了风湿关节炎,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干的是有意义的事”。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由于变天,一股股冷风不时的从东岗东路吹来,刘师傅夫妇俩的摊点也比先前冷了许多。但夫妇俩依然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保持一贯的动作和笑容,迎来送走一批批光顾小摊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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