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家在皋兰西岔的王斌,是典型的恐归族。他的工资并不算低,每月4000元的工资,但一切花销过后只剩下忧愁。王斌说,除去每个月2000元的房贷,基本能维持生活。但是在村里人看来,他的工资是相当高的。王斌苦恼的就是,村里人都知道他有钱,父母以他为骄傲,事实上,他却没有钱。他指着身上穿的羽绒服说道:“这已经穿了三年了,掉毛,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王斌是腊月二十七回的家,兜里揣着一年的积蓄3000元钱和2000元的年终奖。王斌说,村里人都知道他有好工作,有钱,他回家必须撑场面。花了1000元买了各种礼盒,大包小包提回家。给了父母1000元钱,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侄子侄女压岁钱一人100元送出去,算下来送了1600元,手里剩下不到1400元。这还刚过大年初一。
大年初二开始走亲访友,免不了带礼物,走亲戚总不能推脱,王斌咬咬牙买上礼物去了姑姑家,在姑姑家他喝得大醉,醉了后开始大哭,家人莫名其妙。王斌说,他就像一只风筝,被高高架在天空,享受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却又害怕随时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想挣扎却又被线牢牢拴住。他想彻底逃离线的束缚,内心却又带着对牵线人的牵挂不舍,他就这样落不了地又逃离不了。
在王斌看来,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农村老家不适应他,还是他已经不适应农村老家的环境,反正每次回到老家后总感觉特别别扭,一天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漫长,除了吃饭外他不知道自己干些啥。就这样在每天出门寒暄之中打发着时间。其实,王斌是想着年过的快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更早地回到对他来说已经熟悉的工作的地方。与早先进城的长辈们相比,像王斌这样这样的年轻人适应了城市生活,常年待在城里,只有到了每年春节时才会回家看看。他们远离了土地,靠着一技之长在城市中生活,虽然根还扎在故乡的土壤里,但是心理上已经疏离了黄土。虽然已经明显更适应城市的生活,但是一些因素使得他们离城市人依然有一堵厚墙。“要是按家里人的意见与农村姑娘相亲,没有城市户口,将来有了孩子还留在农村上学,教育条件还是跟不上啊,但要成为真正的城里人太难了。”王斌又点上一根烟,四散的烟尘像淡淡的忧愁,渐渐消失却环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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