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东北人的“九·一八”回忆

时间:2012-09-27 07:06来源:鑫报 作者: 点击: 载入中...

    赵清华,82岁,著名摄影家,在兰州摄影圈享有盛名。

  昨天上午,老人来到编辑部,颤颤巍巍,腿脚不似先前利索。耳朵完全听不见声音,他好像突然老了,去年来的时候还很精神,他是为一篇文章来的,他写了一篇关于童年回忆日本占领东北的稿子,全写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当日本挑起钓鱼岛争端,老人更加愤怒了,他要把这个历史留下来,让后人记住东北人在日本占领时期的悲惨生活。我们谈到了摄影,谈到了航拍,谈到日本人的时候,老人控制不住哭了起来,他像小孩一样哭了,我在镜头里看到了他的泪光。泪水流过面颊,滴在了他的摄影背心上,那时,我真感到老人老了,也动情了。在认识他的20年时间里,我第一次看到老人流泪,也许童年的回忆对他太痛苦了,一个民族的耻辱是和一个小孩的经历紧紧相连的,它永远也无法抹去,因为这是国恨家仇。

  摄影  杨重琦

  旧中国,我的祖国,尽管有五千多岁的国龄,但是近百年来却倍受列强的侵略!什么马关条约,21条,八国联军进北京;一言难尽!然而最惨痛的莫过于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九·一八事变”。当年日本人炸毁奉天城北柳条湖的一段铁路,然后嫁祸于中方,以此为借口向我北大营驻军发起突然进攻。在亳无准备的情况下,我东北军损失惨重!当时在不抵抗命令下,只三个月工夫,东三省便被日本帝国主义全部占领。我三千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八十一年前的国难,作为东北人无不刻骨铭心!是为中国最大的国耻!笔者今年八十二岁,对此纪念日,心情沉重,因为出世就离别故乡,与成千上万不甘当亡国奴的东北人一样,流亡到关内。当年父辈自安东(今丹东)爬上外轮驶出鸭绿江,到烟台再辗转到了北平。由此我便成了北京人!初到北平不免受岐视,因当时北平尚在东北军管辖下,一个不抵抗而丢失国土,也连带我们老百姓受冷遇!多方困难重重令人难忘!父辈常讲及此让我从小留下深刻印象。国破家亡的概念由此扎根。

  待我上小学的时侯,北京也被日寇占领,人民生活日趋艰难困苦,无奈之下只得回东北农村。这时东北变成了“满洲国”。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挟持清朝废帝溥仪,成立所谓“大满洲帝国”,作为它的附属国,而实行奴化教育。我到农村小学时小伙伴都很奇怪,看:这中国人怎么和咱说的满语一样?瞧!奴化教育的恶果多么严重!当时小学只有三门主课:即“满语”(即汉语),日语,算术。此外便是体育,音乐和劳作。体育动作及口令全用日语,劳作就是耕种。冬季便是外出围猎。秋收果实和猎物全部交公(实为供军用)。学生一律要求穿国黄绿布做的军装,戴三片瓦式的战斗帽,打绑腿;打扮成伪军模样。总之实行彻底的奴化教育。老人们说:穿国黄布,挂满地黄的旗,这个国非黄了不可!少儿可欺,而老人却不甘当亡国奴!言谈中总开口就骂鬼子,管汉奸叫二鬼子!在日伪统治下农村也处于政治高压下,民间没有什么文化娱乐,也没有二人转,有的便是牢骚和骂街!青壮年男子不是被征去当兵,便是抓去当劳工!亡国奴的日子非常难过!长达十四年脱离祖国的生活,东北人没有人的尊严!只有屈辱!我虽然仅有三五年的经历,却也毕生难忘。

  年长后回故乡,到沈阳后第一愿望是参观“九·一八纪念馆”。该馆就建在柳条湖,一座巨大的台式日历,页面停在1931年9月18日,日历上弹痕累累,直刺神经!走进“日历”,迎门碑上刻着周恩来总理题写的“勿忘国耻”四个大字。我去时正赶上学生集体参观,但见同学们个个严肃!绝无往日的嬉闹。走出后个个沉重有思!在沈阳每逢“九·一八”,晚十时,便鸣放警报,车辆停驶鸣笛!警钟长鸣,勿忘国耻!即使今日,我写到此处也泪流满面!因为我家祖孙三代皆身受日本侵略者之害!因而每年都写一篇回忆文章。意图以亲身经历警示当代人。

  如今祖国强大了,但也有少数年轻人甚至中年人不知或忘记曾经的国耻,不是有位明星还穿日本军旗做表演吗?这都表明“勿忘国耻”教育也须常抓不懈。大后方的兰州也曾多次惨遭日本轰炸,损伤惨重,那铁桥原本为红色,为防空不得己而涂成灰色,其实这也是一种国耻纪念!(尚未缺乏一个明确说明碑牌!)时至今日,日本国不是还对我钓鱼岛贼心不死。以所谓“购岛”名义实施侵略扩张。(作者:赵清华)

(责任编辑: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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