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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也许,80年代前后出生的人们对余光中的这首《乡愁》会记忆犹新。虽然,许多人的乡愁没法用这首感情更深、意义更广的诗来表达,可是用前面的四句来抒发却是恰到好处。故乡,这个纠结着人类无数情丝的词语,从古至今渲染着每个人不同的精彩人生。
故乡,也许只是一抹乡土;也许,只是一个记忆;也许,只是一丝牵挂。却在繁华的都市触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来到色彩缤纷城市的农村人,对故乡可谓异常敏感。在兰州上班的小李说,她的老家在敦煌,然而在老家时日不长就随父母来到了兰州,可以说美好的童年时代平分在了两个地方。正是因为这样,她对故乡可以说没什么准确的概念,故乡是什么?是老家?还是自己成长的地方?思恋故乡?是应该思恋老家还是兰州?对她而言,想老家并不是思恋那个地方,而是想念还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亲人。当她走出兰州,只身在外上学时,她说:“我也想兰州,不过我是想兰州的小吃……”
然而,对于那些在一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来讲,故乡却就分外清晰,就像马上又要离开家乡远走广州打工的魏红军。他是天水人,五年前高中毕业后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进向往了十多年的大学校园,而是在朋友们的一声声“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的歌声中,真的踏上了月台,坐上了午夜时分的列车,一路向南。他说:“我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当从车窗中透过候车室玻璃看见不停地招手的亲人和朋友时,我忍不住抓着窗帘哭出了声……”
“本来是半夜,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恍恍惚惚地就到了上午十点多,抬头看外边,一切那么陌生,车厢中聊天的声音中再也听不见家乡话,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想家。”他笑了笑继续说,“刚到广州的时候,很陌生,除了想家就是想家,感觉什么都没有家乡的好,后来就不那样认为了,还是发达地方好,习惯了就不太想家了。不过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家乡,说不上是想家乡的什么,也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也不是具体哪个地方,但就是很想。”
他说,直到两年后回了一次家,才知道自己想什么,是想念自己的感情。他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八年,十八年中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步,时常在一个地方生活的人总是感觉不到自己对那个地方有感情。可是当他们离开后,就会清晰地感触到,家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花草、每一个人都已经早早地刻在了心底,烙上了深深的情感。所以,想念家乡的时候,说不清楚是在想念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就像魏红军,当他下了火车,听到了熟悉的乡音,看见了虽不曾见过但却格外熟悉的家乡人时,呼吸到的空气也分外香甜。他说:“当我出了火车站,看到了寒酸的家乡面貌时,我哭了,很想跪在地上喊一声:我来了!”于是,他兴高采烈地提上行李,一边哽咽一边大步跑向汽车站。“回到家里,就像是把自己给释放了,全身很轻松,在广州的压抑感全没了。走的时候,比第一次更不舍,第一次是舍不得离开亲人朋友,可是第二次却是舍不得离开那个地方,虽然穷,可我爱它。很想把它抱在怀中一起带走。”
他还说那时候他一直在想,等哪天混好了,就回家乡再也不离开。
可是,不久他的想法就变了:“随着在外边的时间越长,我就觉得家乡只是我的一种感情,只有遇到挫折或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起,才会想着回家。更多时间是在想自己的理想,怎么能够在大城市立足。现在我觉得家乡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柱。”
大批背井离乡,在外漂泊的人都一样,流浪的时间长了,那份乡愁就会减少。身体觉得累的时候,哪儿能躺着休息哪儿就是家,家乡只是他们精神的栖息地。在力不从心的时候,在信心不足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起故乡,就像魏红军所说:想到父母,想到贫困的家乡,就会莫名地产生一股动力,促使自己变得更坚强。
而今,家乡,在异乡的游子们心中,不再是日盼夜盼的家园。而家乡,给予他乡的游子们最多的只是情感,当他们在风雨中艰难地打拼之时,有一个舒适的精神的栖息港湾。
(责任编辑:鑫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