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6岁的小刘是湖南人,在兰州打拼了十多年终于混到了兰州一家星级酒店主管的位子。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她凭借着自己踏实能干的工作态度在城市找到了自己容身之地,她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主要原因是为了省下路费和男朋友一起在兰州买房子,小刘的月薪加酒水提成每月少说要拿到3000元钱,今年她准备回老家湖南过年。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小刘终于回到了家乡,家里已盖起了两层400多平米的小楼,一个巨大的福字贴在大门上特别明显,显得也很有年味儿。元月的湖南农村要比北方暖和得多,旁边姥爷家养的几只大母鸡看到“客人”来了,也赶到院子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房前自家池塘里的鲤鱼也似乎想跳出水面看个究竟,正在打鱼的母亲看到女儿回家,远远就向小刘招手,笑得最都合不拢。湖南农村与西北农村不一样,没有炕,取暖是用一个木架子支起,架子中间放一个蜂窝炉,大家把脚搭在架子上,盖上被子就可取暖,这个情景让小刘十分想念兰州的暖气和中央空调,很明显回家过年有点不适应。
小刘家有四口人,还有一个弟弟在外地做家具生意,家中长住着爸爸、妈妈和奶奶,只有爸爸、妈妈两个劳动力。小时候家里有四亩地,到现在种不过来了,换地后只剩下两亩多。地减少后大部分人家只种一季,以前是早稻晚稻,现在粮食自家多了吃不完,干脆少种。今年小刘过年回家一看,隔了3年,农村变化很大。
首先村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在偏僻地方呆,全部搬到马路上建起了房子,这样的做法有两个极大变化:一是马路旁边的田地几乎全部都是建好或者建设中的房子。二是之前村里稍微远一点的耕地全部荒废了,比如小刘的伯父家就是个典型,他们家4户人家全部搬出来,那里现在几乎是一片荒地,房子没人住倒塌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茅草有半人高,以前的田啊,菜园啊,果树什么的,都荒了,而村里常年在家的青壮年连百分之十都没有,这是过年大家串门聊天各自在何处高就估计出来的,总之如果不是过年回家,最能深刻的感觉到的是湖南农村的寂静,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一群小朋友跑到山上野炊或者摘野果吃的热闹情景啦。没多少人砍树烧柴,山里几乎没有路进去了。二来现在“7080”后的人在外面发展得好的,下一代都到外面接受教育。
小刘说,整个大年初一上午,村里的人都会出去在村里来回走动,找年长的老人拜年。“晴天还好一些,到了下雪天就得在雪地里给老人磕头,一上午下来两个膝盖都跪得很疼。”小刘说,这是他们祖辈就传下来的拜年规矩,即便是跪得膝盖疼,也会一直延续下去。另外,湖南人爱打麻将,无论是70岁的老人还是十几岁的孩子都会打麻将,一过年大家凑成一桌,赢个十几元钱东家也不会脸红。
在老家时,最难过的还是解决上厕所的问题,与兰州小刘坐在马桶上悠闲地舒适相比,在小院的露天厕所解决问题可谓是争分夺秒,小刘家里还算先进,卫生间是用抽水泵将井水打上去冲的,但到了冬天水龙头被冻住了,得自己打一盆水来冲,户外上厕所的寒冷实在难以忍受。
“蜗居”大城市的年轻人为什么不愿意回乡,即使每天花两三个小时在上班路上,即使生活得像一只负重的蚂蚁一样,即使终日窝在出租房里。惟一的答案是:故乡不是敲锣打鼓欢迎他们回去的地方,更不是能“只关心粮食和蔬菜”的地方。
城市化背景下,外来务工人员不会因为工资微薄而停止返城,是因为农村收入太低,年轻人不会因为“蜗居”而停止挤到大城市,是因为中小城市缺乏机遇,这都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说眼下城镇化的目的之一是希望农民在中小城镇定居,那么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年轻人能在中小城市找到工作,这跟缩小收入差距一样,是一个“再平衡”的过程。在“再平衡”刚刚开始的节骨眼上,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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