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二;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曾几何时,我们唱着这样的童谣,数着日历盼着过年,如今,随时随地摆弄着iPad的孩子们是无法体会的。
正月初五,我去采访一年一度的城关区春节民俗文化庙会,隍庙门前,大红灯笼高挂,舞龙舞狮跑旱船,倒是很有几分过年的味道。围观的市民将整个会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为的就是感受一下这过年本该有的韵味。这样的活动在城市里并不多见了,本以为小孩子们会为此欢呼雀跃,可孩子们却似乎并不“买账”,在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拉拽着父亲的衣角,催促着看得津津有味的父亲赶快离开,我上前询问孩子,这样的民俗表演不好看吗?孩子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家看喜羊羊呢!原来如今孩子们的年已不仅仅是不用写作业、可以随意看电视打游戏的假期而已。
是的,没有人能够否认,我们的习俗一直都在改变。无论是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方面还是节日的庆祝方面,一直都在改变。记得作为80后的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从腊八那天便开始酝酿过年前夕的喜悦,等着喝上一碗母亲精心熬制的腊八粥,红豆、绿豆、芸豆……各种豆香及稻米的香甜,多么令人想念,而如今市场上物品如此丰富,找齐这些用料并非难事,可是有多少人会了解并有耐心遵循这些传统的做法来熬粥?能记住哪天是腊八,并买回一袋配好的粥料放在高压锅里煮的,已经是难得的有心人。还有的干脆买上一罐罐的八宝粥代替。
曾几何时,还是小孩子的我们老想先穿上新衣裳,可大人不让,非得等到三十晚上,洗完澡再穿。可如今,买件新衣服是很平常的事,刻意攒好内衣袜子和棉衣帽子等等到过年一起换上,这样的行为似乎有点傻。大年初二,我和老公在回娘家的路上,看见一个大约上小学模样的孩子正在路边往新鞋上抹土,还一边给妈妈念叨:“这样穿得新崭崭的,好土呀。”
还有贴春联,从上中学开始,每年过年家里贴春联都是我的活儿,去市场看着人家写好一副春联,买回家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再叫来父亲仔细询问是否贴得正确,按规矩春联必须在除夕之前贴出,上联贴在进门之右边,下联贴在进门之左边。生怕贴错了被人看见笑话。现在许多春联是印刷品,尽管看起来更加光鲜,但总不及手写的那样让人珍惜;有的对门两家,竟然会碰巧贴了一模一样的春联,没有了新意;而今年,是我婚后的第一年,没有了父亲在旁边叮嘱,就连自认为崇尚传统的我,都将上下联贴反了,并且没有了纠正过来的热情,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会仔细看。
而拜年方式更是变得面目全非。小时候,从初一开始,父母都会带着我到亲朋好友家去拜年,要给长辈磕头,长辈才会给压岁钱;那时候,看在“红包”的面子上,磕头也成了小孩子的乐趣。而今的孩子们谁会愿意跟着父母去拜年,而他们的父母也用更新的手段取代上门拜年:电话拜年,Email拜年,QQ聊天拜年……短信拜年更是泛滥,然而,方便快捷却千篇一律的格式拜年语又怎能表达出那份亲情?










